众人上车坐定了,沈蕙娘便问道:“方才我见着,婆子往那船上卸得几个小坛子下来,却不知是什么?”
方宝璎应道:“原是前几日,我教婆子往山间去,收了些桃花瓣儿。待回了越州,便封坛酿作清酒。明年来祭扫时,我们且带些来,教沈世姨也尝尝。”
方明照笑道:“难为你倒想得这等周到。沈亲家见了见了时,必定欢喜。”
沈桂娘在旁道:“姐媳,也与我一坛尝尝罢。”
方宝璎作势往沈桂娘肩上一拍,笑骂道:“半大的馋猫儿,还比不得酒坛高呢,怎的倒来讨酒吃!仔细教塾师晓得了,吃她罚你几板子。”
沈桂娘便与沈蕙娘笑道:“阿姐,你瞧姐媳,只是这等压人!”
沈蕙娘只笑道:“你这般年纪,确是吃不得酒。你央及你姐媳分些桃花瓣出了,与你做些桃花糕、桃花茶的,倒还使得。”
方明照接过来道:“合该多分些与桂娘,教她多吃些罢。正是长身子时节,你瞧她这般细瘦样子,只怕风吹便倒了!”
方宝璎摇头笑道:“罢罢罢,横竖只得我一个酒鬼,依你们便了。”
一面伸手捧了沈蕙娘面颊,又道:“明年来时,你倒也该再吃得壮些。才好教沈世姨得知,我将你看顾得顶顶好呢!”
沈蕙娘笑道:“尽说痴话。你待我只好不曾掏心窝子,怎的还不好?”
方宝璎面颊一热,只往沈蕙娘身上一倚,说道:“难为你晓得我的好处,那桃花酒且多与你赏两坛罢。”
正说笑间,车身猛地一晃,却是急急转向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