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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蕙娘与方宝璎循声瞧去,却是巴戈从人堆里挤上前来,身边还跟着个身着常服的中年人,又有几个随从近身保护。

众人忙见了礼,那中年人便把眼风往摊上物件、摊后众学徒身上一扫,才落回沈蕙娘面上,只笑道:“上月传习所揭匾之日,我也远远听了一耳。当日沈管事所言,端的句句恳切,直指人心。”

沈蕙娘正自讶然,便听她又道:“今日见这摊上热闹,所出绣品也颇见真章,足见沈管事当日非是虚言。这等育人之心、理事之能,当真教人钦佩!这传习所,为我越州添得善政,为百姓开得生路,当真办得实在!”

但听她声气诚恳,显是真心实意赞赏。

沈蕙娘这才记起,此人原是越州知府,姓潘。当日昌平侯府上,及上月传习所揭匾时节,她皆与这潘知府打过照面。

巴戈也笑吟吟瞧着沈蕙娘,接过来道:“我头里只知沈管事手艺巧,又颇有一番超人之见。今日又知沈管事竟有这等仁善之心,当真难得!我所识得的大周人之中,沈管事当是头一个有能耐的!”

沈蕙娘听得两个言语,忙深深道了一个万福。正待开言时,方宝璎早拍手道:“两位贵人说得在理。似沈管事这般人,天上地下,再寻不着第二个!”

沈蕙娘一时微红了面皮,只温声道:“两位贵人这等夸赞,蕙娘实不敢当。传习所眼下有些小成,多仰仗绣行行会中诸位同业齐心合力、传习所里管事帮工辛苦操持,更因学徒自家勤恳学艺。蕙娘不过理会些琐事,原不敢居功。”

潘知府笑道:“沈管事也忒谦!”

一面又道:“今日既来这摊子上,又教这灵狐拜了几拜,倘或空手去时,没得失了礼数。”当下选得几样小物,付了银钱。

巴戈也早买下几样物件,此时细细瞧了一回,便与沈蕙娘笑道:“我虽是个外行,却也瞧得出,这绣中风骨,正与沈管事出于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