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几日间,方宝璎凡得了空闲时,也不去旁处,却总往厨下钻。
沈蕙娘撞见过几回,心中好奇,便是与她问道:“宝妹,怎的整日往厨下去?莫不是贪嘴了,寻些零嘴去?仔细积食,伤了脾胃。”
方宝璎却只笑道:“偏你爱操心!大冷的天,我讨些热食暖暖身子罢了。”
沈蕙娘虽晓她未曾实说,然而探问不得,又不是甚紧要事,也便罢了。
冬月廿八日,方府内外早是张灯结彩,在那宅中厅上,安排宴席齐整,与沈蕙娘做生日。
方明照早在越州城中广散请帖,邀得城里相熟的绣行东家、往来客商,连同明月绣庄中大小管事、绣工,这日皆来上寿。
又因着明月绣庄近来露了头角,有那未得请帖的,也遣人往方府送来生辰礼,盼着攀些交情。
便是那品香绣庄夏银凤,也遣人送了六样鲜美菜品、两坛梅花清酿、一匹尺头,又附上了两封帖子,道不尽满纸吉贺之辞。
方明照满面春风坐在主位,沈蕙娘与方宝璎分坐左右。三个皆是盛装打扮,同在上首,与众人应酬宴饮,好不风光。
转眼酒过三巡,菜尝五味,生辰宴正至酣处。
只见陈金荣、孙秀君、苏良几个,笑吟吟出席,行至厅中,一齐捧出一幅卷轴来,当厅展开。
但见那卷轴之上,竟是用各色丝线、以百种针法,或古朴苍劲、或秀丽飘逸,绣成了百十个寿字,端的是匠心独运,直映照得满堂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