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琼兰便是蘸墨走笔,不消许多功夫,便成了一幅花鸟小品。
只见那画纸之上,正有一枝斜出,上头春花烂漫。枝上栖着一只鸟儿,翠背白腹,扬首凝眸,似有所盼。再瞧这鸟儿相视处,却是一只红翅蛱蝶,振翅翩跹,直欲飞落那鸟儿喙尖。
画毕,只与徐清徽笑道:“徐小姐且与我掌掌眼,我画这沈娘子、方小姐,可有几分正主儿风范?”
方宝璎探头瞧了一回,只知画得活泛,到底不解其意,当下插口问道:“史小姐这鸟儿、蝶儿画得倒妙,可怎的却说是我和蕙姐?”
徐清徽早在旁将这画儿瞧得入眼入心,只笑道:“史小姐这画,妙处正在神韵。这青鸟娴雅,静守枝头,正合沈娘子气度。这红蝶轻灵,穿梭花间,却不正与方世妹情性相近么?”
她一面把眼觑向对面两个,话中揶揄之意愈浓:“何况这青鸟红蝶,此时正是咫尺相望、顾盼生情。未画及之处,更是相依相伴、比翼齐飞。如此瞧来,不是方世妹与沈娘子,却又是哪个?”
方宝璎听她细说一回,早是笑得没眼缝儿,只将脑袋往沈蕙娘肩上一靠,口中却犹道:“好端端描画,徐世姐倒与史小姐一处通气,只顾编排起我们来!蕙姐,你倒是好性儿,竟也不与她两个理会几句!”
沈蕙娘面颊微热,只笑道:“徐小姐与史小姐耍笑几句,偏你这等做张做智的。史小姐画得精妙,徐小姐解得风趣,你细听着便了。”
四个说笑间,史琼兰又取了纸,只将些猫儿、狗儿、鱼儿等动物,取其种种可掬憨态,一一勾画出来。
徐清徽与沈蕙娘瞧得技痒,也取了纸笔,自家画些花草或小物。
方宝璎原不善此道,便只在一旁添茶倒水、铺纸研磨,不在话下。
消磨了大半日光景,直忙碌至二更时分,竟捣鼓出十余种合用的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