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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琼兰将眼风往她与沈蕙娘中间一扫,只笑道:“你与沈娘子两个,可不也是相知相伴的情分么?我到城中这一月间,早不知听过多少回神仙眷侣的名头。只怕再多些时日,那姻缘庙里头,倒要将你两个请去吃香火了!”

沈蕙娘教史琼兰这般打趣,一时面颊微热。

方宝璎却挽了沈蕙娘手臂,往她身上一倚,作势将脸儿皱作一团,语中含嗔道:“史小姐这话,端的说得在理!只是蕙姐这木头疙瘩,整日倒只知拉着我往绣庄里去,闷也闷死了。”

徐清徽只摇头揶揄道:“方世妹怎的这等卖乖!似你这等说,你便是日日与沈娘子同进同出,没个丢开手的时候。倘或真个不愿时,你这惯不受委屈的,早自家行事去了。扭股儿糖也似缠着沈娘子,倒来说沈娘子的不是。”

方宝璎却好生狡黠笑将起来,把眼往两个面上逡巡一回,只道:“我便与蕙姐日夜相对,又怎比得史小姐与徐世姐这般,珠联璧合、才子成双的雅趣?那才真个是相知相伴的好造化呢!却不知徐世姐与史小姐讨教书画的茶水,端的要续到几时去?”

史琼兰笑道:“怪道方小姐这般卖乖,原是为编排这一车轱辘话!实与你说罢,家母、家娘尚在京中,我在那清溪家中也是闲坐,不如在越州城中多盘桓些时日。不拘游赏也好,与徐小姐或书院中学子探讨也好,总可寻些灵感。”

方宝璎笑涡愈深,只与沈蕙娘道:“嗔道徐世姐晓得甚同进同出、丢不开手,原是自家领会了。我们要寻徐世姐时,少不得与史小姐也备一份礼!”

沈蕙娘便笑道:“你瞧这淘气鬼,只顾浑说!没得教徐小姐、史小姐难为情。”

几个一处说笑,好一阵方才别过。

只劳累沈蕙娘与方宝璎,好容易得了空,便教许多巴结奉承之人团团围住,应酬不迭。

待归家去,两个便将得了夏银凤相邀,入越州绣行行会一事,与方明照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