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璎“嗳呀”一声,只道:“方才下那台子时,史小姐一时没瞧脚下,险险踩空了,徐世姐手伸得那般快!这顶顶留心的样子,你怎的却半分瞧不出!”
一面犹是掩嘴笑道:“徐世姐那等冷灶膛似的脾性,如今竟也教人捂热了!前晌我们成亲,她吃了我们恁多好酒好菜。落后她成亲时,我少不得先饿上三天三夜,好将她徐府吃空了!”
沈蕙娘听得这话,也不由轻笑,只道:“好个促狭鬼。”
又轮着那品香绣庄,只见夏银凤献上个绣墩儿去。
那绣墩乃是金线银丝织就、珍珠宝石相缀,自与旁的不同。
先见下头绣墩,尽数为绣袱所掩。那绣袱面上,琼楼玉宇连绵耸立,皆隐于仙山飘渺间,正绣得瑶池天宫景象。
再瞧上头,却正连着个锦缎制成的猫窝,缎面尽绣云霞流转。猫儿躺在里头时,真似个腾云驾雾的瑞兽。
满堂宾客见得此物,无不啧啧称奇,只道此物一出,谁与争锋?
夏银凤亦是满面春风,团团作揖,躬身道:“些微粗陋心意,恭贺雪团儿小姐千秋,伏乞侯姥笑纳。”
昌平侯瞧过,颔首道:“此物华美精巧,难得,难得。”也令侍人赏过,不在话下。
眼见那猫窝绣墩教侍人小心抬走,夏银凤好生得意,方宝璎便是撇一撇嘴,只低声道:“瞧那夏员外,张嘴便那等拿腔作调的,我只道她也是个有些眼光的。谁知倒与春华绣庄那姓崔的一般,也这般巴巴地堆金推银,把家当全缀了上去,显摆她品香绣庄银库宽敞,当真俗气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