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方宝璎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好不痛快,当下抚掌笑道:“好!好!这老杀才恶事做尽,如今正是现世报也!”

沈蕙娘亦是眉眼舒展,心中一块大石,此时终于落地。

众人皆录过证词,方教府衙疏放出来。

沈蕙娘与方宝璎一齐出了府衙大门,天色已蒙蒙透亮。

马车犹候在道旁,两个一齐上去,一迳离了府衙,往方府归去。

沈蕙娘记挂方宝璎昨夜奔波,又是一夜未眠,只拉紧了帘子,正要教方宝璎歇一歇,便听方宝璎笑道:“昨夜家来瞧你时,你只是眉迷眼醉的,却是寻哪家娘子吃酒去了?立在院子里,却又想哪家娘子来?”

沈蕙娘听得她问起此事,一时面颊微热。

原来为着那山蚕丝,沈蕙娘与众工人试过不同药草用量的桐姜草药水,又变换着浸泡时长,如此连着试验了几日。

直至今日午间,那在特定药水中,足足浸泡了六个时辰的山蚕丝,捞出沥干后,直变得硬中带软、柔韧非常。较之那玉蚕丝,更添一种厚实质朴之美。

了过此事,众工人皆欢喜,下值时分便拉着沈蕙娘往外头吃酒去。沈蕙娘推拒不过,吃得脸红红的,倒有三四分薄醉。

晚夕归家,在自家房中独坐时,她无意见了那蛱蝶比翼的青玉梳子,愈发勾起心头痛楚来。

当下不敢再看,只将那梳子收了,自往院中观鱼消遣,眼前却只是方宝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