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娘忙将她掌心轻轻一握,低声道:“莫教这等人气坏了身子。”
方宝璎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往沈蕙娘身上轻轻一倚,静听推官审问。
那推官先将李娘子提上前来,审问那盗印篡账、暗挪库银、偷盗文书诸事。
李娘子几时见过这等阵仗?早将三魂七魄吓得飞了,双腿一软,便是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颤声道:“大人饶命!全是崔员外与胡管事,许了小的五十两银子,指使小的做下这等错事,小的不敢不从!小的该死!只求大人开恩,饶过小的一条狗命!”
当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供了。
沈蕙娘冷冷将眼风扫过那李娘子,只与方宝璎私语道:“她自家作孽,倒有脸面推在你身上,害你受得这般苦楚,实在可恨。”
方宝璎细听沈蕙娘声气,倒比自家还气愤三分,一时只将脸往沈蕙娘肩上又近了几分,作态低声嗔道:“怎的这时才晓得骂她!”
沈蕙娘听得这话,一时面颊微热。
说话间,那推官又将胡管事与崔进禄提上前来,问道:“李娘子所言,可是实情?”
胡管事忙瞧向崔进禄,崔进禄却只作未见。胡管事登时哭丧了脸,应道:“回大人,正是东家的主意,小的……小的不过是与她跑腿传话……”
推官便转向崔进禄,说道:“你指使手下,勾结方家内贼,截断生丝供应,又做账亏空存银,意图挤垮同行,已是大罪!更有甚者,你等先往千嶂国走私货物,如今又致随船人员身亡,此乃抄家灭门的勾当!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