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搭架子悬着一块方匾,题写“七夕情人会”数个泥金大字。迎着百十盏花灯,愈发显得鲜亮。
那毯上早立得数对爱侣,个个儿跃跃欲试,正待今夜夺个彩头。
原来这情人会乃越州一年一度的盛会,专在七夕这日,设下三道关卡,寻出那最是相宜相契、情投意合的,为姻缘树挂头彩。
两个一齐过来,与围外娘子说知。那娘子往花名册上记了名姓,便教她两个入围去了。
头道关卡,沈蕙娘与方宝璎乃背对而立,听那司仪相问,各自执笔作答,所写相同方为胜。
但听那司仪连问数题,无非“何处初逢”“几时定情”“年小者喜食何物”“年长者喜穿何色”等此类题目。
沈蕙娘与方宝璎既在同个屋檐下过活,尽日里相对,诸般应答自不在话下。待司仪问毕了,举起那作答纸笺一瞧,竟是无一相异。
围观者一时啧啧称奇,直道二人将彼此放在心窝子里,凡相关之事,桩桩件件皆记得周详。
方宝璎把眼一睃沈蕙娘,分明唇角微扬,偏生哼一声道:“我还道沈娘子只知那些个针线绣棚的事儿呢。”
沈蕙娘亦不意她竟记得这许多事宜,一时心头轻动,不觉微笑。
及至第二道关卡,沈蕙娘与方宝璎十指相扣,同执一股红丝线,须要连着穿过九个细如毫发的针孔,方可取胜。
方宝璎向来不爱这等精巧工艺,此番握了那红丝线,指尖便有些发颤。再瞧那针眼,只觉比芝麻粒还要小些,当下便有些犯愁。
沈蕙娘觑她如此,只温声道:“莫慌,只瞧着那针孔,手上随了我便是。你我心气儿一处,没个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