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她眉头紧蹙、唇色发白,全无平日勃勃生气,沈蕙娘一时只觉疼惜不已,忙往床边坐下,与她揉按。
那力道恰是合宜,掌心温热隔了轻薄夏衣,丝丝缕缕相传。
方宝璎这才觉腹下绞痛略缓了些,一时舒了眉眼,鼻息沉沉,昏昏欲睡。
沈蕙娘守了她小半个时辰,见她回笼觉睡得安稳,才蹑手蹑脚起身,教侍人碧笙好生看顾,自往绣庄去了。
只是这一日,沈蕙娘虽身在绣庄中,心却早飞回府中去。
幸而那批云外海的绣品早已安排妥当,旁的单子也上了正轨,并无甚要紧事体。
捱过了午时,她便与方明照告了假,提早归家去。
她心中记挂方宝璎,道是害夏又逢着月信,必是口淡。
离了绣庄,便先绕到城东,往那卖蜜饯的沁芳斋里去,拣方宝璎素日里爱吃的,买得蜜金橘、十香梅等数样零嘴儿,一并装在油纸包里,提着转回府中。
进了院子,却见碧笙正坐在外间小杌子上打扇儿,里间却静悄悄的。
见得沈蕙娘来,碧笙忙起身低声道:“娘子回来了?小姐午后又有些烦郁,刚吃了半盏酸梅汤,这会子正躺着呢,说是身上懒,连话本子也瞧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