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晓得这册子珍贵,沈蕙娘再记起昨日光景,一时微红了面皮,正是心中有愧。

正待言语时,却听方宝璎问道:“徐世姐,这册子瞧着好生贵重,却有甚来头?”

徐清徽答道:“此书乃前朝一位江南绣的宗师所编纂,收录得许多几近失传的秘技。里头专有一章,录着专为御用贡品海运所设的诸般防护之法,用料、火候、禁忌,皆记得周详。”

她一壁说来,一壁引着沈蕙娘翻至所言之处,里头果然录得许多固色的古方。

几个又同瞧了一回,约定过三日后将册子送还徐府,不在话下。

送客时节,徐清徽只将眼风往两个中间一扫,笑吟吟道:“端的好一对贤伉俪。方世妹这见了书便叫苦的书冤家,平日里好生淘气,倒肯为沈娘子往藏书阁里钻,将眼也熬红了。今日一见,亦是这般志同道合、君敬我爱的,倒衬得我这孤家寡人好生没趣了。”

沈蕙娘本为错怪方宝璎记挂,这时教她打趣得愈红了面,忙顺势接了话茬道:“徐小姐且莫取笑。宝妹原是个水晶心肝,纵平日淘气些,却最是个知冷知热的。聪慧伶俐处,尤胜过我百倍。此番全仗她与徐小姐寻得援手,方解得绣庄燃眉之急。”

方宝璎一一听过,心窝里早浸了蜜罐子也似,偏生只乜斜杏眼,对了徐清徽道:“可听真了?蕙姐最是知道我的好处,徐世姐往后见了我时,可该刮目相看才好。”

一语未了,眉梢眼角早生喜意。

送了徐清徽离府,两个转回书房来。

沈蕙娘将眼瞧着方宝璎,端是满目愧意,只与她歉然道:“昨日我不分青红皂白,便只拿那等话堵你,错怪你一片为绣庄的心,原是我的不是。”

方宝璎煞有介事抱了手,转过身去,声气却早是软和下来,只道:“姑奶奶岂是那等量窄的人?我不与你计较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