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散人起时,方宝璎忽然挨身拉了沈桂娘道:“我正有几句体己话,要与桂娘妹妹理会。”
方宝璎冷不防教她扯得脚下一绊,待要甩手时,早被拽得脚不点地往廊子外飘。
沈蕙娘三步并两步赶将上来,抖开一领披风兜头裹在方宝璎身上,只道:“病骨才支棱几日,偏这般单薄打扮,仔细再受了凉。”
方宝璎立住脚,任她系牢了颈间带子,作势嗔道:“偏把人家当纸糊的人儿,成日家蝎蝎螫螫的!”
待收拾停当,她便把指头往沈蕙娘眉心一点,只道:“我同桂娘妹妹两个说些体己话,蕙姐莫要来听墙根。”
一语未了,她早将沈桂娘拖着转进月洞门去。
却说方宝璎将沈桂娘引进花园来,又与她在亭下坐了,方问道:“前晌书院后园中,你却怎的猫在那太湖石后头?”
沈桂娘垂首应道:“我正自玩乐。”
方宝璎只道:“你还诓我!你那眼皮子肿得胡桃般大,却是为我哭来?”
沈桂娘仍道:“确是玩乐,倘或信不过时,也只得由你便了。”
方宝璎却把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转,笑道:“倘或不实对我说了,待我与你阿姐成亲那日,休想教她踏进我房中半步。”
沈桂娘急忙忙抬眼,冷不防跌进个促狭鬼的笑涡儿里。
她自知推阻不过,只道:“我实对你说来,你却不得与我阿姐说知。”
方宝璎点头应承了,沈桂娘方将当日情形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