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天,你对我说,要赢。”她将自己靠在桌旁,压下脑袋,“四年前的那天,你对黎涵说了什么?”
“一样。”白鹤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翘起脚尖晃。
“果然。”李理轻笑,“对你来说都一样。”
对她,对黎涵,对小九,没有偏爱,都是一样。
“不一样。”对方皱起眉头,揉着太阳穴,“你和黎涵,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李理,人总有偏爱。但我是教练,我必须维系表面上的平衡。”白鹤抬头看向她,“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李理感受得到,就算感受不到,起码她也占据了对方第一个学生的名号。但黎涵呢,黎涵有感受到吗?无数个一人度过的漫漫长夜,无数声没人听见的挽留。黎涵从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偏爱。
“我感受得到。”她深吸一口气,将肺部撑得鼓鼓囊囊,“我只是想,那时候我怎么没多和黎涵讲几句话,她比我更需要别人的关注。”
“李理,她比你想象的更强大。”白鹤长舒一口气,“别总胡思乱想。”
现在李理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了,她在胡思乱想,她想为黎涵鸣不平,但她不能。黎涵全满贯拼图上缺失的唯一一块碎片,那枚奥运金牌,被她收入囊中。她没法否定自己,她和黎涵都实现梦想这件事,就像一枚奖牌的两个面,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一起。
她知道面对会议室紧闭门扉时她为什么会无端难过了,因为即将和黎涵一起站在团体赛赛场上一同争取那枚金牌的人,不是她。她和白鹤一样,说着爱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金牌只有一面?”她问了个傻问题,眼角有泪水落下,她声音嘶哑,“为什么四年前我们没能参加团体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