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我也不觉得奇怪。”黎涵打开杯盖,香气四溢,她将杯子递到李理手边,示意对方喝点东西。
李理并没有接,她紧绷着神经,全副身心都投入到路况之中。面前是条下坡路,黑色道路笔直冲进铺天盖地的白色里,在视线的尽头消失不见。
“我想在前面那处开阔地停车,我们下去看看吧。”她踩着刹车,几乎是一点一点挪下去的。
黎涵对此没什么意见。车一停下,对方解开安全带,探身将后排上两件羽绒服拽到前面来。她穿上外套,拉着帽子罩住脑袋,拔下钥匙。车熄了火,猛兽般的轰鸣变为死寂。黎涵同她对视,两人眨眨眼,默契地背过身,推开车门。
风在呼啸,雪粉漫天往身上砸。她跳下车甩上门,绕过车头,向对方那侧走去。手暴露在空气中没几秒,就被冷风刮得发痛,她将手揣进口袋里,跟在对方身后,沿着公路边走。
“山是黑色的。”黎涵的声音被风包裹着,忽重忽轻,“像是世界的尽头。”
“这里离世界的尽头还远得很呢。”李理一张口,风便往肚子里灌,“我们去过更远的地方。”
她们都知道所谓的更远的地方是哪里。
“你知道的,我的身体里有八分之一斯拉夫人的血。”黎涵突然回过身,风将对方的头发吹得很乱,糊得满脸都是,“也许我本身就属于你口中那处更远的地方的呢。”
李理没空纠结这人如果真属于俄罗斯,在花滑这方面是否会变得更加耀眼。她只上前一步,揪住对方的帽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