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什么区别。”她总是在最奇怪的地方和黎涵意外合拍,“但送到电梯门口,总行吧。”
她和黎涵一人一只箱子,地毯咽下脚步声,也吞掉了离别。电梯门开,黎涵大跨一步走进去,她将箱子推到对方身边,后退两步,笑着同对方挥手告别。
金属门在她面前合拢,那张明媚的脸消失不见。她攥紧房卡,卡片磨损的边顶着她掌心,有点痛。
李理想大概这就是离别,这就是白鹤口中的时差与眷恋。她想当初的自己是个总爱想当然的幼稚鬼。
她回到房间,在枕头上寻找黎涵遗留下的气息。她摸到一根发圈,黑色的,是黎涵最常用的那种,她记得对方总会一次性买很多,现在她也有了它们中的一个。
她和衣而睡,再被前台的退房提醒电话吵醒,放下听筒时,她想黎涵应当已经到机场了。
雨后夏日依旧燥热,她踩着阴影下的地面,逃一般冲进地铁站。只被允许在地下穿行的冰冷机器将她运回家,家里总是没人。
李理倒在沙发上,低头检查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黎涵留下的痕迹总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这一次她在大臂内侧找到一块淤青痕迹。她伸手按那块皮肤,沉迷于那一瞬间的痛感。
这道痕迹撑不过几天的。她太熟悉北京的天气,叶片从翠青变为枯黄只要几天,但她还要等过无数个枝丫光秃秃的黑夜。
她想她该把猫放出来玩一会儿,但回房间的路上,她路过客厅的展示柜。她停在展示柜前,抬头欣赏她从小到大的证书、奖杯与奖牌们。李女士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它们的,小时候的在下面,成年组的独占最显眼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