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十七岁。
李理将小九晾在一边,自顾自滑开了。过了很久她才意识到,她脚下踩着的,是上一个奥运赛季黎涵短节目里的接续步伐。
春之歌,多美的曲子。她想她确实永远无法离开这片冰面,疼痛常伴。
白鹤从一众女孩里将她拽出来时,她正跪在冰面上喘着粗气。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投入地练习过,现如今只觉得自己的肺和心脏要爆炸开来。
“李理,过来。”教练扯着她走向休息区。依旧是角落的圆桌,只不过圆桌旁的椅子上,刚刚被她凶过的女孩将自己缩起来,对视的瞬间,女孩低下脑袋。
“李理姐,你没事吧?”小九看起来惨兮兮的。
她太清楚自己带着怎样的情绪了,她的过去与黎涵的未来交织出微妙的平衡。现如今平衡被打破,她迁怒于人。
对方确实无辜。
“抱歉,别往心里去。”李理在桌边坐下,尝试着再开口说些什么,“有时候,我可能没法控制好自己。”
“我是真想不到,你们俩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也会闹矛盾。”白鹤开着玩笑,缓和着气氛,“谁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