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黎涵挣扎着爬起身,在被衣服堆得乱七八糟的床上翻找,只觉得就连等待的过程也是如此温馨。对方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头一晃,画面里变成对方完整的正脸。
“晚上好,李理。”黎涵一本正经地在清晨九点半同她讲晚上好。
“时差调整得怎么样?”她看了眼桌面上的钟表,现在黎涵比她晚整整半天。
“我感觉差不多了。”对方揉了揉眼睛,又吸吸鼻子,“昨天早上去了趟俱乐部,已经见过教练了。”
“昨天晚上也终于把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还有那个坏掉的热水器,也找房东修好了……”黎涵絮絮叨叨向她汇报。
李理看着对方背景里满床的衣服和堆在地上没拼起来的家具,没法理解那句整理得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今天有什么打算?”但只要看到这张脸,李理的心情就不会很差。
“去冰场训练。”对方揉了揉眼睛,“回来的时候去附近的超市看看,我不想吃白人饭。”
黎涵举着手机下了床,对方的脸挤在屏幕一角,被镜头拉得变了形。十几秒后镜头晃动,她被对方稳稳放在正对着镜子的置物架上。就好像她们一起站在洗手台前,她盯着对方洗脸刷牙。
“有人说国外的水可以直接喝。”黎涵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拼命甩着脸上的水珠,“但我觉得还是得小心点,万一喝坏肚子怎么办。”
“是啊,那可没人照顾你呢。”她笑了笑,伸手去擦镜子上的水滴,却意识到指尖触碰的只不过是手机屏幕。她转了转眼珠,突然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觉得那边的俱乐部怎么样?”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拍立得合影上。那是去年冰演结束后冰迷帮忙拍的,黎涵嘟着嘴比耶,她对着镜头腼腆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