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办法的事。”对方大约也是背对着她的,声音消散在氤氲雾气里。
她低下头,看自己的双脚,又斜过眼睛,将目光停留在对方右脚踝外侧那道狰狞的印记上,那是开过刀的地方,表面的皮肤长好了,但骨头还没能完全愈合。
“黎涵。”她吸一口气,带着暖意的雾气涌进鼻腔,她鼓足勇气开口:“世锦赛,可以不去吗?”
没有回复,只剩花洒喷出的水浸湿她的头顶,又顺着肩胛骨流至后腰。
“你的伤还没有好彻底,要是二次受伤,那就更得不偿失……”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从背后抱住了身子。
“不行。”没有任何反驳余地的冰冷拒绝与对方温热的身体一同贴了上来,李理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封在九尺寒冰下,身子却被架在火上烤。
“不行,我必须去。”黎涵的语气轻柔了些,“如果我不去,明年世锦赛就只有一个名额了。”
“不出意外,杜裕安会直接锁定冬奥名额。”对方的手握住她的肩膀,指甲贴着肉,无意识地轻磨,“如果拖到落选赛,我就更没机会了。”
李理只觉一阵恍惚,属于她们的时代终结了,她走了,留下黎涵一个坚守在这片无光的冰面上。
不,有光。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那束光不会照在她们身上,那束光永远属于天边最年轻的星星。
肩上传来温软触感,她回过头,黎涵正亲吻着她的肩膀,对方虔诚地仰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李理,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