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黎涵像落水小狗一样躲在她怀里低声呜咽的样子,那人说自己除了滑冰什么也没有。
“我不知道。”李理将揉皱的衣角抹平,“我也不能替她做出选择。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好吧。或许等到手术之后,或许等到她能再一次上冰。”白鹤摊摊手臂,“你先进去看看她吧。”
李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病号兼自己的女朋友独自一人留在病房里长达二十分钟之久,她后知后觉往回跑,推开门,正撞见黎涵滑稽地抹着眼泪。
黎涵完好的腿压在被子下,受伤的腿探出床来,脚上套着厚厚一层棉袜,十分臃肿。对方一手捏着被角,一手攥成拳头在眼睛上揉啊揉,泪水糊满眼睛,又眨巴着眼睛皱起眉头。
“你们都不要我了!”黎涵委屈巴巴地朝她喊,“你们都丢下我跑了!”
这是场海上风暴,她们不约而同地将黎涵留在看起来最安静的风暴眼中央,却忽略了即便如此,对方也能感受到风暴掀起的惊涛骇浪。
一切都与黎涵有关,她们却过分默契地将主角排斥在外。一想到此处,李理不禁觉得自己和白鹤都有些失格。
她大步上前,将黎涵的脑袋抱在身前,一边温柔抚摸,一边又哄又道着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丢下你,更没有不要你了。”
本就凌乱的头发在她的蹂躏下更乱成一团,黎涵对此并不满意,小孩儿一般哭闹着要她给自己编辫子:“要编成两条麻花辫,从这里编。”对方双手指着脖子后面两个位置,“这样等会儿躺下了不会压到,不会硌人也不会疼。”
“好,你说什么样就什么样。”她坐在床边,顺着黎涵的心意将头发分成对称的两半。没有梳子,她便用五根手指当作梳子,一下一下理着对方的头发。她的动作时轻时重,编出的辫子也时紧时松。但黎涵没同她找茬,只是安静坐着,像个任人摆布的换装娃娃。
“刚刚白鹤姐和你说什么了?”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