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黎涵会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轻柔的浪,温暖细碎的沙落在地上,还有她的低语。
“黎涵,把所有的爱都带上冰面吧,我会注视着你的。”
饭后她们沿着海滨步道散步,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拐弯处出现一座长廊。木质回廊下设几张桌椅,临海一侧并排挂几个秋千。小孩在长廊里嬉戏,秋千空出两个位置。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锁链,慢悠悠晃着。
日升月恒,潮涨潮落,时间失去了度量万物迁徙的作用,细沙无意义流逝着。
月色如水,海风拂面。
“李理,你妈小时候,会守着你滑冰吗?”长廊下只剩下她们两人。
“不会,我妈很忙,小时侯接送大都是我爸负责的,但他也不准时。”李理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白鹤姐经常充当我的临时监护人,还会带我吃饭。”
“但我妈会。”黎涵像是在说一句开场白。
李理脚尖踩地,停下秋千。
“我妈曾经也是选手,滑双人的,我爸是她男伴,大她三岁。”李理瞬间明白了简宁远口中的专业是什么意思。
“他们那时其实滑得还可以,但我爸觉得花样滑冰这个项目,没什么商业价值,就算滑出头了也没用,所以成年组第二个赛季就放弃了。”
“拆对之后,她又陆陆续续搭了几个男伴,只是成绩大不如前,没过两年也只好退役了。我爸在南方经商,那时候是个人就能赚到钱,他生意做得不错,没过两年衣锦还乡,向我妈求婚了。”故事到此处还算圆满,但李理知道远没那么简单。
“我三岁上冰,我妈是我的启蒙教练,她要求很严格,一个动作不做到完美,就绝对不会让我开始练习下一个。但她只管我训练,一下冰就把我送去外婆家,衣食住全在外婆家,外婆把我养大了。”提起外婆,黎涵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