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涵早出晚归,整间公寓成了李理一个人的地盘。她在有限范围内探索着自己的领地,早晨是厨房,中午是黎涵坑坑洼洼的写字桌,傍晚时她端着小板凳挪到阳台,看夕阳从银装素裹的楼宇后落下。
阳台角落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储物柜,柜顶养了一盆绿萝,枝叶从花盆拖到地面。顶部的叶子上积满灰尘,尾部的叶子风干,一碰就碎。
李理找来剪刀和矿泉水瓶,将落灰的叶片擦拭干净,又剪掉枯萎的叶子,将它们丢回花盆,变作养料。她家也养过这种植物,因此她明白只需几壶水,它们便能抽枝发芽。
黎涵回家时总满脸倦色,她坐在沙发上扒开裤腿,机械般将膏药贴在腿上淤青的表面。
这时李理总会从厨房里端出些东西,或许是一碗清汤寡水却卧了两颗鸡蛋的面,或许是一块煎得半生不熟却吸走全部油脂的牛排。在吃这方面,她们向来没什么选择。
东北冬日的夜晚没有消遣。晚饭后两人打开电视机,体育频道转播冬奥录像,偶尔会出现两人的身影。
“你这个3lz,起跳时候用刃模糊,怎么goe却这么高?”黎涵有时会打趣李理。
“有吗,我感觉挺好的?”李理有时嘴硬,偶尔也会反击,“你那个4lz的周数也很暧昧哎!”
两人笑作一团,瘫倒在沙发上。解说员的背景音里,她们盯着天花板脱落的墙皮。
“李理,要一直滑到再也滑不动那天,早就约定好了哦。”黎涵将手举过头顶,伸出小拇指。
“嗯,拉钩。”李理伸手勾住黎涵的小拇指,两只手在空中晃了晃,又将大拇指对在一起。
黎涵在笑,眉眼弯弯,皱着鼻子,露出一颗虎牙。李理喜欢这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