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说了。”黎涵打断女人无休无止的抱怨。女人又惊又气地看着她,压根没想到女儿竟然会反抗。
“黎涵拿到奖牌了。”李理见缝插针地开口:“银牌也是很厉害的。”
“银牌,”女人转过身,伸手指着她,冷哼一声,“银牌?我们家的热闹好看吗?”
矛盾转移到李理身上,她从没承接过这样的情绪,此刻手足无措。
“都别说了!”黎涵厉声喝道。
她拉起李理的手,掠过那女人,在无数坟墓间穿梭着。李理脚底打滑,不自觉往前扑,却总被黎涵稳稳扶住。她们一路跌撞,跑到教堂前。
厚重积雪盖住教堂尖顶,十字架也蒙上一层细密的白,四周灰茫茫一片,雪势愈发猛烈。大门紧闭,她们不是上帝的信徒。
李理裹着黎涵的旧羽绒服,衣服在箱底里压久了,连李理也浸在樟脑丸格外呛人的味道里。
“李理,你看到了吗?”冷风中黎涵回身看她时,眼里蓄满了泪水,“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风太大了,李理有些耳鸣,只得同黎涵再近一步。风从黎涵那侧吹来,她靠近她,似乎暖和了一些。
“你还有滑冰,还有冰面上的荣耀。”李理拼命想着,脑子却怎么也转不起来。
“还有白鹤姐。”她大概知道一些,黎涵同白鹤在冰场之外的交情,比普通的教练与学生更近一些。
“还有我。”末了,李理加上一句。她们应当是能算作是一起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