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进来?”黎涵愣了愣,伸手拽她。
“黎涵……”李理抬起头,正欲说些什么,余光突然扫过餐柜边上的相框。
黑白相片里装着黎涵的外婆,那个不苟言笑却会用粗糙双手摸她脑袋的老太太。
她去世了。她们再也吃不到她做的炖排骨了。死亡不再是个抽象名词。
“黎涵。”李理跨进门槛,她干巴巴地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节哀顺变。”
“你飞这么远,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黎涵勾起一边嘴角,但谁都能看得出她是在强颜欢笑。
“你真的非常愚钝。”黎涵将李理拽入怀中,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抱抱我吧。”
她们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共鸣,李理逐渐觉得,自己也有点痛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老式台灯,橘黄暖光落在枕边,旧闹钟嘀嗒着,泛黄玻璃钟面上的裂缝吞掉时间。
李理背对着黎涵坐在床沿。这是北方干燥寒冷的冬天,房子太老了,供暖很差,没多久她感觉到冷,就连嗅觉也要失灵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黎涵将自己裹成一团,说话也是瓮声瓮气的。
“我不知道,你没回我的消息。”李理想起自己犹豫再三,却还是点下航班付款按钮的那一刻,“我只是猜,你不会赶我走。”
“我以为那只是出于礼貌的人文关怀。”黎涵的声音轻轻的,“我脑子很乱,不知道怎么回才好。”
“外婆是在短节目当晚入院的,没人通知我。”黎涵回忆时,就连声音也在挣扎,“我算过时间,外婆是在自由滑最后一组六练的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