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雪火气上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恨她?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甚至连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她本就什么都不想要,最后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得到,只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为什么?”
季长璃嗤笑一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错,难道错的是我么?那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我能够怪谁?当年那些人死的死,隐遁的隐遁,人影都不见一个。季长清是个疯子,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利用其她人的忠诚,去布下一个那么久远的局。季霜迟也是个傻子,太女旧部都在追杀她,不止我一个人,她也是个哑巴,有苦说不出,最后自己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季长璃是个工造奇才,苍麓大多数的宫殿修缮前,地宫铸造,都出自她手。原本她也不想追求这些世外之物,抱着自己的小机关过一辈子也并无不可。
可她生母的部下逼迫她站上争权的舞台,不允她如此轻易放弃自己原本该有的权势地位。
久而久之,她自己也被洗脑了。她的生母死于权势争斗,死于那一群冠冕堂皇的士族之手,她本人又怎会没有一丝恨意?
说到底,季长清压根不适合做一个帝王,她的权衡之术根本压制不了这些人的野心,而她本人就是一个侠客,闲云野鹤的性情更是助长了这些人的谋权之心。
“那你就仅仅是为了不愿她如愿,所以才要拿走离生序么?”
“是又怎样?你在替季眠拖时间?她来不了了,南宫礼已经率领那群怪物大举南下,秦亦徽和霍然撑不住,简兮颜也挡不住。”
她话音刚落,季眠就慢悠悠地从山峦另一头踱步而出,她今日穿了一件葱绿色的长袍,打眼一瞧,就像这荒凉土地上的一颗新苗,茁壮生长着。
“姨母,您猜错了。”
季眠换了一把佩剑,焚天剑通身血红,萦绕着一股红黑色混杂的烟气,同样也将这一股子疯狂蔓延到持有者本人身上。季眠却丝毫不被这雾气侵扰,只是眼睛还有点红,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