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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林清也带了一壶酒进来,她坐在季眠身边,轻轻靠着她的肩头。

“你虽然不问,但我想你该是想要知道的。”

林清也饮了一杯酒,酒水分明是清凉甜美的果酒,此时竟然也变得如此苦涩,那苦涩锈蚀了林清也的喉咙,让话音都难以被轻易挤出来。

“过了那么久,那么多世,你带我逃避了那么些年,带我寻求了那么些年,我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恶念?”

林清也和季眠归根究底算是一种人,只是林清也身上的东西好歹有沉镜所授的心法用来压制,要不然她根本活不到现在。林清也的外观是清的,内里的血却是混浊,一清一浊,好不容易才能权衡,所以在与季眠重逢之前,她一直都因此不苟言笑,连情绪波动都少有,就是为了压制那妖血的功效。

季眠与她不同的是,季眠浑身上下都是混浊的,她的躯壳都变成了一个容器,成为这世间唯一能够完全运用焚天剑的适格者,她也为这份力量付出了代价,她的情感,她的表情,她的记忆,都受到了干扰。

就算她再坚定不移,也无法完全与这股力量抗衡,所以她常常会失控。

季眠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林清也:“那一次你身死,大地生灵涂炭,我走了很久,得到了全是故友的死讯,就连我的两位师尊都死在了余潮之中,你没有尸骨,所以我带着黑谳走遍天下,仿佛这地方只剩下我一个人。大地俱是血色,寸草不生,哪里还能瞧得出原本的模样?

这个时候,离生序出现了。我知道这东西是罪魁祸首,可是就算如此,它也仍旧没有覆灭,它找到我,让我看到了你所有的过去,包括我以往不知道的那些逃离,那些奔走的日子。然后它问我,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不会选择重新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