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当年的事情都有我的错。”
季长清总是这么说,凰翎自知自己劝服不了她,但还是要替她说上一句。这并不是无用功,凰翎只希望这个疲惫的故友,能在临死前好受一些。
“没有会怪你,你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大家都尽力了。”
季长清躺在床上,闻言笑得凄然。
“我也希望如此。我真的很累了,我尽力把那些东西都关起来了。”
凰翎不知道季长清想说什么,却也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的听着,因为看的太多了,她现在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徒留满心悲怆。
“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凰翎你一定要——”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凰翎担心季长清听不清,也担心自己不够坚决。
她在沉默中送走了她的君主。
等她回到云深谷,巫晴早已离开,沉镜一人在桃园里坐着喝酒。
“我要离开。”
“阿翎,连你也要走。”
凰翎看到沉镜红透的眼,脸颊上的泪痕已干,眼里仍旧蓄满泪,这次大概是因为自己。
“巫晴一个人撑不住的,长清的布局在她死后也并不会太稳固,我必须得去玄垠看着。”
“季长清心狠,能把自己的子女后代都安排进去,你也心狠,要把自己搭进去么?阿翎,我实在是……”
“会再见面的,我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