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感觉自己的心脏泛着酸胀的疼痛,竭力想要回应那一声声的呼唤,满溢出来的情感充斥着自己的一切,消磨掉理智。
徒留挣扎的空白。
她还是难以抑制的昏睡过去,沉睡在火光之中。
季眠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世界变成了一片废墟,焦黑的土壤镶嵌着腐烂的血肉,往上面走一步,整个人就要软到脚步,跟着塌陷下去。
这样的触感很恶心,每每走出一步都变得极为艰难,布鞋地下沾着粘腻的汁液,像是血陈放许久的气味,像是骨头被一根根打碎变成灰烬又被一场大雨冲散,这才变成了这般模样。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
季眠麻木的在这一块陌生的土地上行走着,想去分辨自己的想法从何而来。
“自然是基于事实得来。”
心底的声音代替了回答,为这个荒谬的比喻下了一个定论。
季眠几乎也这么肯定了,于是她将视线投向脚底下那一块焦炭,她动了动腿,发现那是一截断臂,断口处撕裂的样子很难看,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外力生生扯开。
季眠曾经并非出自本意地杀了很多人。她需要杀戮,却也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对方一个痛快。
那些死者含恨而终,却从不是死的这般痛苦。
纵是如此,季眠又从未见过这样多的尸骸。
寂静,周遭的一切鸦雀无声。
季眠这才恍然发现,她脚下踏足的地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连树木花草都消失不见,虫鸣声喑哑,天地失去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