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还是没打算久留,她一直很急,一刻不停地追赶着时间。五感尽失,她已经要失去其中两个。
夜里看不清路,她在帐篷里摸索了许久,才勉强摸到了自己的行囊。临行前她为自己准备了一些毒性很强的药物,能在短时间内为她驳得几分生机。
她握紧那一只小小的玉瓶,又在漫天的风雪之中悄然离去。
中心区已经是距离战线最近的区域,再深入一些,就是那群怪物的筑地。
若说是普通的妖怪那倒还好,可玄垠里的妖物早就开了神智,甚至有了组织,它们听命于最强者,拥有强大的实力和纪律性,几乎是难以战胜的存在。
季眠要去的地方也挺偏僻,在当年,除了她和几个现在早已不见人影的知情者之外,并无人知晓。
离生序的第三枚钥匙,就藏在这平平无奇的洞窟之中。
怪物的嗅觉灵敏,几乎是她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就被发掘了踪迹。她手里掂着黑谳,大致感知了此地的气息,估摸着自己能够一个人解决这些东西。
洞中的光线实在幽暗,她这时候的视力又不太好,为了不让这双眼睛拖后腿,于是用一块布条遮住了眼。
黑压压的空间压抑在她感知之处,季眠莫名感到一丝无言的恐惧,此刻她的听觉变得更灵敏,朝着那怪物铺过来的位置掀起一道剑风。
黑暗腐朽的气息从她身上遁去,如今黑谳扫出来的剑风是纯粹的红光,像是一片燃烧的火,带着炙热而不可抵挡的杀意,涤荡着洞穴之中的一切生机。
哪怕,这些东西是万恶的始源。
也是,季眠的诞生之处。
妖怪同人的区别,恐怕就是人性。它们打起架来,也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要喊上一声。体格大的不一定聪明,可嘶吼声总是响彻的。一两声便罢了,再喊下去恐怕会惊扰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