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岫堪堪稳住季眠的心脉,止住不断涌出的血,却在触碰到季眠的血那一刻,身子的动作都难以抑制地顿住……
好像是她熟知的那一种,好像又不是的。不够精纯,却确确实实地已经融入了骨血,实际上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林清也紧紧环着季眠,她也插不上手,便走开去,上前查看那菟丝子的尸身。
妖物,实际上是这片大陆最不该出现的东西。在不远的以前,这世上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它们并非人类,构成躯壳的要么是一些嗜血吃肉的动物,要么是一些体内带有毒害的植物,成因至今未知。
它们成长起来的时间很长,没上年头的妖物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可却有一些,实在是强的骇人。
所幸这些东西都还维持着本性,只盘踞一方,并不会四处游走挑起争端。
迟云岫看着那已经修成人身的菟丝子,扭曲的面庞上带着痛苦的神色,嘴大长着,露出里面的獠牙。
它生有好几只眼睛,死不瞑目,所有的眼睛都一块鼓瞪着,看着不大美观。
迟云岫没被这东西的惨状吓着,只看了看贯穿她心脉的那个圆洞,洞里有一颗已经破碎的绿色心脏,完全失去了生机。伤口仍在流出汁液,边缘处还带着一点焦黑的痕迹,想来这便是那神器——黑谳的效用了。
她自打出生起便耳濡目染,跟随自己的师尊练习武术,后来便改修毒书,自诩勤奋刻苦,如今竟连一个人的杀招都瞧不清。
……
季眠再度清醒,是被一阵不太平稳的颠簸震醒的。她费力地睁开眼,在朦胧的视线中看见林清也的冷脸。
她似在被这人环在怀中,仰视的时候能看到这人优越的五官线条,她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捏着,已经红了,还有些麻。
她实在太累,便又合了眼,没一会嘴边送过来一个冰凉的物事,她鼻端闻见一股腥气,猛地瞪大双眸。
林清也手上端着一个瓷碗,里面盛着混黑的汁水,还散发出一股腥臭气息,纵是她再不通药理,也该知道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