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没给林清也深入思考的时间。
她也从简兮颜的马厩里牵出来一匹马。
“听说赭砂境内风景无限好,上回匆忙行军没见着,这回要不要试试?”
林清也没主意,仰头时撞进季眠那双盈满笑意的血眸,忽然又有主意了。
“走吧。”
季眠本想让林清也捎一捎自己,没成想,林清也也火速去牵来一匹马,翻身一跃,轻轻松松就跨了上去,也没想着等季眠一会,策马先一步出了军营。
季眠学着林清也的动作,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熟练,一跨上去,所有的动作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中,手上动作熟练,几乎出自本能。她没多想,只觉得是原主的记忆影响到了自己。
“简将军攻占花溪需要点时间,我们就在沿途转转,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进去找南宫意就行了。”
“好。”
林清也早年跟随沉镜游历天下,走过不少地方,却没有一时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四周皆是望不见边缘的荒山,草木稀疏,头顶上阴云密布,遮住了炽热的暖阳,窥探不了天际的晨昏线。
风景真说不上有多好,可风声跟随在耳畔,马蹄踏响,扬起一阵阵尘沙,季眠的背影就在眼前,衣角被疾风吹得呼呼作响,一头雪白的发丝在风中清扬。
林清也将眼前景象收进眼底,或许在许久以后,仍会小心铭记。
她好美……
简兮颜率兵赶到的时候,果然发现南宫军已经卸下了武装。她乔装打扮后只身入了城,派了一队精兵将守城门的人替换掉,她自己径直往官府的方向去。
南宫意换了一只玉白色的烟筒,手边放了一壶酒,神情惆怅,淡薄月色下的苍白容颜更显绝色。
她卸去了易容的装束,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红线勾勒的袍角如云,如水流潺潺,飘荡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