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仍需等待吉时,除了坐着,也不需季眠做些什么,她就在位置上打盹。
简兮颜坐在她身边,换下了铠甲,穿着常服,看起来倒少了几分锐气,铁面具下的半张脸也跟着这副寻常打扮变得秀气很多。
只是她自落座之后,眉头就一直拧着,眼睛在底下四下观察,十分警惕。行军之人对危险向来有着敏锐的直觉,她总觉得今日这气氛不对,台下八成有人潜伏着,大抵是要对季眠不利。
她轻叹一口气,想要起身,却被谌却盯了一眼。
简兮颜也觉得不太体统,又坐回来。
罢了,还是先完成观礼吧。
季眠在睡梦中沉浮,她并非不想清醒,而是不能。在这待的时间越长,她的睡梦中就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持续时间越来越长。
像鬼压床,她挣扎着清醒不了。
这一回亦然,只是不同往常那般。
这一回的景象十分模糊,她直觉原主定然知晓些什么重要的秘密,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说明,所以一定要弄清楚这场景究竟出自何处。
可眼前就跟蒙了一层薄雾似的,面前的人像在她眼前浮动,却都如同打上了马赛克一般,看不清晰,她们似在对话,唇角翕动,可字字句句,她都听不清。
她又不懂什么唇语。
鼻腔传来浓郁的花香,有些刺鼻,里面却像掺了迷魂药似的,让她越发难以清醒。
礼节方成,一柄暗器就从暗处而发,用吹筒射出了一根银针,不知不觉就刺入了季眠的身体里,她仍在昏睡,浑然不觉,林清也在台下望着她,四周一片祥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身边有人嗖地一下就冲了上去,动作惶急,冲歪了季眠身下的座椅,季眠的头跟着那动作一偏,没骨头似的,顺着歪倒在雨槐身上,唇角乌青,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