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帖子倒不似简兮颜那般,至于为什么在季眠吃饭的时候送来,想来是这小东西饿了罢。
送过来的是一张帛布,缠在小家伙的腿上,一路飞过来的。
这小东西季眠也说不准是什么,长的像鸟,却有一个尖锐的喙长在前面,小小一只,圆滚滚的,毛色十分艳丽,是金黄和深红色,羽色发亮,十分漂亮。
小家伙送了信,就飞上了桌,立在了季眠对面的位置,自己用喙刁了一只碗,就着吃了起来。
雨槐在旁边看了几眼,眸光渐冷。
季眠本人倒不在意,甚至还给这小东西多夹了几块肉。
谌却的字很狂,草得季眠几乎要认不出来,她对着那堆鬼画符辨认了许久,还是不怎么认得出上面的字形。
在魔教领域之中,因为修习之法,导致积攒戾气深重。魔教之下亦有统御的凡人地界,为了消除这过分的戾气,在一年之末,总要挑选一个时间进行祭祀,届时谌却负责做法,季眠身为教主再如何也是要坐镇观礼的。
谌却问她选什么时间。
虽然这信中只只言片语,但季眠还是感觉出这项活动的重要性,加之她在民间的声誉一直不大好,不去是不行的,去了恐也有危险。
季眠还是定了往年一样的时间,这时民间已有准备,在主城中心处开始搭建祭祀台,加上将近年边,四处年味浓厚。
季眠换了身没那么招人的衣服,又因为这张脸,于是还戴了一只幂篱遮面。
正所谓登高望远,她便上了城中最繁华的一间茶楼,包了上座,开了一扇窗看着外面的景象。时不时有马车疾驰而过,亦有运送木材的工人在下面忙碌。她坐在上面饮茶,也算是偶有的闲适。
这条街因为祭祀的原因,撤走了两边的小摊,只留下正式的铺面,于是路边较以往要空荡许多,于是行人的踪迹便很难在人群中被遮掩,或者说这人压根就没想藏着。
季眠并未见过谌却,却认出了那日来送信的小鸟。谌却身边跟着一个侍女,模样十分眼熟。
她在街上走了一会,忽然抬了抬头,自那一层厚重的黑纱中与季眠对视。季眠莫名觉得瘆得慌,好似那黑纱之下的人露出了一个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