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步子有些虚浮。关门声很轻, 李木溪闭上眼,心脏在反复撕裂。折磨,与被折磨, 哪一种感觉会更好。都一样让人窒息, 要在这平淡的生活中找一点乐子,才有活着的感觉。
夜深,沐浴完, 她从浴室走出来。她在过道立了片刻,推开次卧的门,慢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灯依旧明亮,李木溪朝她看过去。她躺在床上,一双外形极为好看的眼睛,此刻眼神却有些空洞。她的指节微蜷,远远看着,带着病态的破碎感。
李木溪视线放在她身上,眸光动颤,突然有些难受。她挪步至她身旁,将浴袍脱去,上了床,慢慢抱住她的腰身。
“对不起。”李木溪缓声说,“我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徐韵颈侧微动,过了好一会,她才转过头,和李木溪对视,她唇角泛白,问:“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怜。”
李木溪怔然。
徐韵眸里水光浸润,轻声说:“只有我犯病的时候,看着可怜的时候,你才会心软,施舍给我一点点温情。”
李木溪对上她灼热的一双眼,唇微微抬起,心头怅郁。她应该说些好话的,徐韵定眸看她,没有等来她的答话。
徐韵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划过她挺翘的鼻,饱满的唇瓣。她的眼角眉梢,惹眼夺目,能瞬时引起她的欲念。可是她的身和心,没有一样归属于她。
靠着怜悯得来的一时温存,能持续多久呢。她的心在一点点动摇,她试着接受,身旁的这个人,对她再无从前那般的心意,一段因谎话而起的感情,本就该潇洒的结束,是她一直耗着,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