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忙道:“是。”
徐图之转身跑出去,毫不拖沓。
楚流徽看着他离开,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裙摆,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夫人,您的脸是怎么了?”雁南关切道,“是摔倒了嘛?还是有人伤了您?”
楚流徽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别的:“你不是说工匠是来修床的,为何在主君书房中丈量?”
雁南微顿,面色有些迟疑,
他本想着趁夫人不在清风阁,让工匠速速量完尺寸赶紧离开,谁知道竟然还是被夫人撞上了?
雁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无奈解释道:“是,是这样的,主君最近睡在书房软榻,但软榻又小又窄,主君身上有伤,睡起来不舒服,便吩咐奴在书房里做个床方便休息。”
“主君怕府中人知道这件事,以为主君和夫人分房而居是厌弃夫人,怕传出去对夫人声誉不好,所以让奴不要声张,暗自做事。”
楚流徽微怔,表情空白了几秒,呐呐道:“我,我还以为主君要修芳华房中的床。”
“修芳华姨娘的床?”雁南摇头,“主君昨晚并未在芳华姨娘房间住下,而是在山楹姨娘房中借宿一夜的。”
这个楚流徽当然知道,府中都传遍了。
徐图之先是在芳华房间睡得,后来又跑到山楹房间睡,可把他忙坏了。
眼下还用“借宿”的由头来遮掩自己的劣行,果真是虚有其表。
“山楹姑娘房中是罗汉床,又硬又小,主君在上面躺了一夜,可把主君累坏了,”雁南继续说,看着楚流徽变化莫测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越来越多的疑惑,“所以所以主君才跑去春园旁边的春见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