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王叔赶紧和她说:“这点小事,你直接和我说就行,我回头就去收拾他们。”
燕兆雪依旧“没事没事”地客套着,将眼前的王叔哄好,马上转头又和这个姐、那个姨说起别的事。
风涟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感受她手心微微发汗,身体疲惫,有点站不稳,靠着门框站着,稍微轻松一些。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这里的人虽然关心她,却并不是担心她的身体。
他们听说她下午在会议室大发雷霆,气得跑进卫生间吐。
他们以为她真的很生气,担心她下定决心整肃全公司,因此动摇他们的地位。
比起关心,他们这些询问更像是打探消息,看她对自己态度如何。
如果她的态度有变,那他们就得抓紧时间想办法,决不能束手就擒。
燕兆雪不傻,这么多年跟在燕劲松身边,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她十分清楚。
她还年轻,羽翼未丰,刚接手家里的产业,燕劲松已不在人世,没人为她撑腰
况且国外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母亲,如野兽蛰伏着,随时等待她露出破绽,便扑上来狠咬一口。
面对现下的情况,她不敢掉以轻心,不管再怎么累,再怎么难过,依旧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眼前这些人全部应付过去。
其中每个人的性格她都琢磨得十分清楚,具体到该用什么方式哄,说些什么劝慰宽心的话。
她如鱼得水般在众人环绕之下将事情解释清楚,隐去怀孕一事,只说最近太过劳累,中午没来得及吃午饭,应当是低血糖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