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涟礼貌地对他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笑也没持续多久。
那名秃发男子很是激动,隔着桌子和她说话:“我女儿很喜欢你啊,天天念叨你,还说高考完就来线下看你。”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追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我看明星也都是一些普通人,有多厉害?钱花得够多,连风涟也要讨好我卖东西给我。”
他在说什么,整个人瞧着不太正常,似乎喝醉了,面前的酒杯已经见底,服务生将他按在椅子上,不让他手舞足蹈地胡乱动弹。
会所主管弯着腰赶到风涟身边,恭谨谦卑与她道歉。
风涟倒是没多生气,只觉得稀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上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她把主管打发走,坐在身边的品牌首席珠宝设计师用撇脚的中文和她搭话。
“风,你为什么不生气?”
风涟说:“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这样的人,是你们的顾客,不是我的粉丝。”
不仅仅是他们的顾客,还是去年在他们这里花钱最多的顾客,不然坐不到主位上。
设计师听她这么说,颇有些惭愧,认真地说:“风,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反思。”
风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留她木头人一样垂着脑袋沉思。
对面那个秃头男人经过一番劝说已经老实很多,大剌剌倒在椅子里,杯中新添满的红酒被他两大口喝光,随后打一个无比响亮的饱嗝。
其余众人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风涟比较有涵养,只是面无表情,看都不想看他。
所有人都已经落座,陆陆续续开始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