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生忍着笑对她说:“您再等谁,她现在正在等您。”
燕兆雪立马清醒,“阿莲!”
她扒着椅子扶手,挣扎着连滚带爬向病房奔去。
病房虚掩着门,她轻轻推开门,浑身酸软无力,扶着墙缓缓走过很长一条路,终于走到里间门口。
门没关,房间里陈设一切如旧,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破水开始,接下来的分娩,孩子出生,突发羊水栓塞,这一切都只是她一场噩梦。
或者说,如今的景象才是她逃避现实的梦境。
不管怎样,燕兆雪不再退缩,大胆走进房间,怀着一颗激动到颤抖的心,看清病床上那个消瘦的人影。
那正是她的阿莲,面色苍白,宁静地闭着眼,没有一丝呼吸起伏,仿佛一具尸体。
燕兆雪含着眼泪,小心地走到她的床边。
她浑身插着管子,喉口切开,往里输送氧气,四肢接满细长的输液管,就连腹部也切开,不知是为了什么。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空余,到处是伤,全是抢救的痕迹。
燕兆雪心疼难忍,无力支撑身体,伏在她的床边低低哭泣。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因为担心碰到风涟,她完全跪在地板上,无力地靠在床边,只有脑袋搭在床边沿。
极端的悲伤情绪使她感到窒息,心口发紧,无法调整呼吸。
她慌乱地想要呼吸空气,却越忙越乱,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到了快要晕过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