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与烦恼, 所有的情绪,她更倾向于藏在自己心里。
她做不到燕兆雪那样大大咧咧, 想到什么就撒娇地说出口。
她几乎没有撒过娇, 不知道该和谁撒娇, 就算谈恋爱也是担任年长成熟的那一方。
她的这些问题, 燕兆雪早就和她说过很多次, 并不是今天才哭着第一次提起。
她以前觉得没必要改变, 因为一个人也能忍。
遇到伤心与烦恼, 她总是最先想到默默忍耐, 独自消化情绪。
今天大概是她第一次想到腰与燕兆雪分享烦恼, 第一次尝试主动说出心中的难过。
她将她的第一次倾述烦恼交到燕兆雪手里。
而燕兆雪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小被人精心照料着长大, 更多地享受身边人的安抚与照顾,说不来太多安慰人的话。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风涟的话。
‘我刚刚哭了。’
这根本不是一句正常寻求安慰的话,更像小孩犯了错,委屈又害怕的坦白。
她学着平常风涟安慰自己的样子, 用同样的方式询问她:“阿莲为什么哭呢?”
这其实是一种错误的示范,正常安慰人好像不应该上来就问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不开心。
风涟总是简单粗暴地安慰她, 她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笨拙地有样学样。
风涟小声地说:“我想我的妈妈了。”
燕兆雪心里酸酸涩涩,心疼地看着她,“阿莲”
风涟说起这些事, 又想哭,“小咪,以前你的妈妈爱你,是什么感觉?她会抱着你,哄你睡觉吗?”
燕兆雪不说话,她红着眼圈追问:“会吗?”
燕兆雪说:“她会给我唱歌,但是很难听,唱一会儿,如果我还没睡着,就会骂我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