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作声,方知洛看了过来。
“如今已将红谷云收服, 我们何时动身去寻息壤?”瞧见云筱眼中的担忧,方知洛强扯出一抹笑,“我无碍,她终究是对我有教养之恩的师父。”
提及“师父”二字, 她的眼睛又是一涩,急忙垂下头。
师父大多时候不苟言笑,对她百般严厉, 但在她受到不公和委屈时, 师父也会维护她, 替她抱不平。
对于师父最后的胁迫, 埋怨之余,她又无法真正置之不理。
倒不是怕将来面对指责, 而是暂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或许忙起来, 她就没这么多时间去想这些。
云筱早就知晓玉徽在方知洛心中的地位,也知道方知洛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面对玉徽的死, 缓缓答道:“在定下确切日期前, 我得去看看苍梧。”
临了,她又道:“并非我小人之心,四大宗的做派不得不让我多留几个心眼。”
青云宗能眼也不眨的给自己宗门的太上长老冠上“逼死”自己师父的罪名,能跟这样青云宗结盟的另外三宗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有个词叫臭味相投。
背刺自己人尚且不带丝毫犹豫,她既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些人,也不会让这些人有坑害自己软肋的机会。
早在清水镇被害时,方知洛就将云筱的话听了进去, 也是从那刻起,她对自己宗门的决策持有怀疑。
当下青云宗又企图让她担下全部罪过,以保全青云宗的声望,可要是换作是别的渡劫修士遭遇此事,青云宗还能这般决然地作出此决定?
答案是不会。
他们为何会区别对待她,恐怕真如云筱所言,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那个任劳任怨,不敢有一丝怨言的傻子。
傻子也会寒心,傻子也有醒悟那日,她用命守护的宗门,已不值得她去信任。
方知洛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