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洛听出了云筱话语里的疏离,笃定道:“不会,守护宗门的确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你也是我珍重之人。”
云筱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有朝一日,我站在你们宗门,或是你师父的对立面,你又该如何抉择?”
见到方知洛踟躇,她嘲弄道:“你所谓的珍重也不过如此。”
言尽,她转身就走,桃眸里尽是自嘲。
明知答案,还是要多嘴一问,眼下已得到答案,那你也该死心了。
望着云筱逐渐远去的背影,方知洛眼里的犹疑逐渐被坚定覆盖。
她已失去过云筱一次,真要有云筱说的那一日,说什么她也要护下云筱,哪怕付出自己的命。
念及自己这两日自己对云筱的怀疑,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她会用行动来回复云筱。
二人离去后,上清重新落座,欲言又止道:“你们怎么看?我瞧着云小友颇不满我们的做派,我们若是再坚持,触怒云小友就不好了。”
云华讥笑道:“我们四大宗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还是说,您老为了没影的飞升,连血气都不要了?”
私心里,他不想四大宗跟云筱为伍。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无论是在座之人,还是其他渡劫修士,都想尽快飞升。
想到此,他未褪去的火气复涌,厉声道:“我们不能继续被她牵着鼻子走,她真要有她说出来的那般大义,就不会把息壤的下落藏着掖着。”
此言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里,的确,若非云筱不曾将息壤的下落说出来,他们几个老东西,也不会被云筱数落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