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她不想依着师父了。
有了主意,方知洛抬眸迎上玉徽愠怒的双目,语调平稳:“师父,若非云筱和盘托出天梯已断,只怕我们没这么快知晓为何不能飞升。您比我了解另外三宗的情况,假若是那三大宗得知此情况,是否会如实告知我们?”
玉徽抬手一挥:“你又怎知她所言为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言落,她觑见方知洛眼里的悲伤,漠然别开头。
见状,方知洛无法自欺欺人,原来这才是师父心底的想法。
先前她还以为师父那话只是针对云筱,此刻回想起来,师父又何尝不是在指责她。
强忍住眼中的泪意,她的声音发颤:“是与不是,宗主与无为师祖自会论断,云筱也没欺骗我们的理由。”
玉徽拍桌而起,手指方知洛:“好啊,你眼里果然没有我这个师父。”
方知洛的鼻子酸胀得厉害,张嘴欲辩解,触及玉徽眼里泛着的寒光,她又打消了心思,转身仓促离去。
她知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徒弟,无论她怎么做,师父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可她真的时刻将师父的教诲放在心上,她也时刻谨记着自己肩上的责任,为了护住同门,好几次她都半只脚迈入了地府。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在想,青云宗和师父给予她的恩情,是否真需要她身死道消才能还清?
在这之前,她就只能背负这两种恩情负重而行?
那她自己呢?她也想如云筱那般恣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