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洛解释道:“师父, 你教导我的, 我句句铭记在心, 从未相忘,”她迎上玉徽酝酿着怒火的双眸, 径自说道, “五百前,她屡次出手助我, 更是救下了青云宗十几名弟子, 这份情她不计较,我却不能不还。”
“我以为五百年前,你将她击落断崖时已作出抉择。”玉徽面带讥讽,“现下再说这些,有何用?”
这话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方知洛,她踉跄着步子后退了好几步,目中满是懊悔与愧疚。
是啊, 当初她怎么就忘却了云筱的恩情?
亲手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与恩将仇报无异。
“原来我早已成为自己最为鄙弃之人。”方知洛木讷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榻那边走,浅声呢喃,“我没脸去见她,没脸恳求她的原谅。”
瞧着方知洛失魂落魄的模样,玉徽的眉头已拧成了川字,扬声道:“方知洛,你无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之事。”
她迈步走近方知洛,宽慰道:“当初你若袖手旁观,云华劫仙必借此对青云宗发难。”
方知洛笑了,泪水无声滑落。
她守护了宗门,却杀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可笑的是,再来一次,她也放不下宗门责任,毅然而然与云筱并肩而战,把剑指向谢云帆。
方知洛无力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我无愧青云宗,无愧天元界,独独愧对她。”
她无助地扭头望向玉徽:“师父,她能原谅我么?她会原谅我么?”
玉徽眼神冰冷,仿若凝聚了即刻喷吐的火山,捕捉到方知洛眸中的迷茫与绝望,又泄了气,恨铁不成钢道:“你的一言一行关乎青云宗的颜面,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等不成器的徒弟,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