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类语言称呼母亲都不约而同地使用a这个音节。
但陈聆怪物又不是人类。
宋苔皱眉,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好。
她腦海里立刻浮现宋雪鹤的身影。
这个称呼太敏感,让她一瞬间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想要抗拒。
“只是开个玩笑,让你听得更明白一点。”陈聆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开心,立刻换了个话题,“这是我们之间的共识,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称呼,只是我们都这样叫。”
宋苔看向她,敏锐抓住一点:“那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母体会对你做什么吗?”
“菜菜,只要你愿意记得我。”陈聆笑了下,“就没关系。”
她确信宋苔会记得她,比其她人更久。
如果死亡帶来的冲击能够延长记忆的维度,那么她此刻作为怪物的身份应该更能够让宋苔印象深刻。
宋苔一时没说话,她一面觉得此刻的陈聆虚伪,能在她面前壓抑本性伪装这么多年,根本不可能像她表现出得那样纯良温和,她不可能再信任她。
可另一面,她又觉得此刻的陈聆说的话起码也掺杂着一些真心。
大概是陈聆说着话时雖然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帶着些不自知的哀伤,像是已经知道游戏结局的玩家,但仍然踏进去。
而她明明知道面前站着的这具皮囊下的是个怪物,但仍然有一丝被动容。
“这一点都不值得。”她挥散脑海中的想法,别开头,躲开陈聆的目光,强迫自己语气冷淡下来。
“你换个人喜欢也是一样的,说不定会更好。”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陈聆笑了下,伸手牵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