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看到新奇事物一般,停下脚步,目光定格,好奇打量。
她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吸引着走进房间中央——不对,这应当是一处巢穴。
这应該更像是一处巢穴。
被布置得十分适宜的巢穴,所有的一切都如此天然精巧,湿漉水汽让人愉悦,菌丝如云,柔软垂落,如同帷幕,又层叠堆积,在中央铺垫出柔软的小窝,所有一切都洁白无瑕,又恰到好处,像是只会出现在想象中的场景。
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才不知道出这样精巧的一切。
她仰头打量着,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处由菌丝堆叠出的窝巢
—一个女人仰躺在其中,长发散落在一旁,光洁赤裸的躯体深陷在雪白菌丝中,闭着眼睛毫无知觉地沉睡着,像是被蜘蛛捕猎受困的可怜猎物。
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下一秒,她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些菌丝的态度是欢欣的,分明是小心翼翼的触碰靠近,是朝圣。
那些菌丝并不占据主导地位。
菌丝以女人为中心,紧紧依偎环绕。
树枝穹顶般笼罩下来,光线从枝叶间漏下,几片光斑落在女人的身上,随着风声轻轻跳跃游移。
金色的光斑怜爱地笼罩着她。
凭空多了几分神圣的美丽。
她被吸引着向前,小心翼翼靠近,想要看清这女人的脸庞。
在看清女人的脸之前,却先看到了那鼓胀耸起的小腹,像是有生命力地跳动。
正在孕育着生命。
那女人睫毛湿漉轻颤,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对。
她不可置信地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睛,脚步惶然地后退几步。
不对,那分明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