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宋苔刚才已经将信任倒向了汪络,大概是陈聆的態度太淡定,短短几句话,她忍不住又怀疑起汪络话语的真实性。
她握着手机,有点生气地呼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自己怎么是个墙头草啊。
她收起手机,转身准备查看汪络有没有洗完澡,她要走了。
但是目光又下意识落在对面的那扇门上。
她强迫自己移开,彻底关上门。
汪络很爱干净,已经至少十几分钟了。
她还以为会很快,她很想立刻就走,但是即使浴室门阻隔,她能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
她在沙发上暂时坐下,按耐着性子等。
脑海里还无意识地回忆着刚才和陈聆的对话,自己好像刚才和陈聆可以聊聊汪汪的话题。
她百无聊赖地想着,大概是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熟悉的环境里,因此在坐在这里没多久,困意很快漫上,她睫毛颤颤,无知无觉地闭上眼睛。
思绪平缓飘荡,她又梦到了屈凌月。
但是又不太一样的屈凌月,屈凌月身上的菌丝几乎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机,枯败,奄奄一息地垂落,像是进入秋季的落叶,显得很糟糕。
屈凌月抬手抚摸她的脸颊,手指是温热的。
宋苔没有躲开,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要躲开的想法。
很奇怪,大概是因为这次的梦相比于上次的“夢”让她本能感覺到无害,她这次反倒平静许多,甚至都感觉不到害怕和抗拒,还盯着屈凌月身上的菌丝看。
直到那些菌絲向她的方向伸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