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苔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她胸前。
她听到屈凌月的心跳,无比平穩,像是被丈量好的,像是她曾经听过的一个说法,人的心跳和时间秒数持平,一秒钟进行一次跳动。
屈凌月的心跳声就给她这种感觉。
平穩,没有差错,同时……很催眠。
今天经历太多,她紧紧抱着屈凌月,屈凌月的体温很凉,让她觉得不舒服。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适应了。
闭上眼睛,耳邊是屈凌月的心跳声,宋苔几乎很快就睡沉了。
……
寂静无声,没有一絲虫鸣,远处一棵高大粗壮的树,枝幹虬結地伸向天空。
但是那棵树和平常能够见到的树完全不同,一根根枝幹末梢上并不是绿色树叶,而是白色的树叶,密密簇簇,枝叶繁茂。
而在繁茂的枝叶当中,她看到了树枝当中稳稳坐落着一栋白色的房子。
空气湿度过高,在眼前凝結出飘白雾气。
从远处看,树上的片片树叶和空气中的雾气相得益彰,那栋雪白的建筑如同一朵雪白的云,渲染般紧紧挂在树枝上。
宋苔有些好奇地向前走去,想要看清那棵树为什么这么奇异。
被风吹拂的白色树叶,随风拍打,簌簌作响,但等她凝神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树叶,而是菌絲。
密密麻麻的菌絲,自树干中破开,由寄生的客体变成了主人,取代了这棵大树。
菌絲如同一张洁白密实的大网,结结实实地缠绕在树干上,而这棵大树如同被开膛破肚的皮囊一般,孤零零地被摊开,无知无觉地继续为菌丝输送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