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听到一阵很小声的哭泣,是从一个芦苇丛里传来的。说来也奇怪,当时的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有心情想去问一下那个女孩怎么了。”
“那个女孩很小,我以为她就是单纯地考砸了,跟父母吵架了,跟同学闹矛盾了,毕竟那个年龄段的孩子能有什么伤心事。可她却告诉我——冬天好长,长得她想去死。”
“我听完后吓了一跳,连忙问你家人呢?她告诉我她的遭遇,我知道这个女孩还有家人,可依然孤单。”
顾青引的目光盯在林凤霞的脸上,“妈,你知道吗?其实我的想法跟她一样,我也有家人可还是好孤单。但你知道我怎么劝那个女孩的吗?我告诉她人和人是有缘分的,缘分来了哪怕陌生人都能组成一个温馨的家;而有缘无分就算是一家人也会渐走渐散。”
在林凤霞错愕的目光中,她攥紧了张献喻的手,“我原来以为张家明是我的缘分中的家人,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好在兜兜转转,我终于碰到我真正的爱人,她也是我珍视的家人。至于你妈妈,我对你早就没任何感情了。”
没有感情的投注,更谈不上期待。
所以顾青引现在更能无波无澜说出对林凤霞而言,钻心刺骨的话。
她转向张献喻,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泪流了一脸。
隔着那么多年的岁月,她才想起来曾经在一个失意的晚上,曾经和一位陌生的女孩短暂地相聚取暖,她们挨过了冬天最漫长的夜。只不过长路漫漫,顾青引忙于前进的脚步最终还是把张献喻忘在后面,可怜她守着两人的回忆,艰难地坚定地来到她的面前。
顾青引替张献喻擦干眼泪,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真是糟糕,我现在才想起你。献喻,你会怪我吗?”
勒得愈发紧的拥抱已用行动替代她的回答。
林凤霞跳上去将两人拉开,“你们是疯子!两个女人在一起像什么话?!”
“我很冷静。”这话顾青引是对林凤霞说,“妈,现在这里像疯子的人其实是你。而我,只是爱她而已。”
下一秒,顾青引单膝跪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戒指盒,盒托中的戒指在张献喻的目光中熠熠生辉,“张献喻,我爱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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