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在淋浴间内拉扯快半个小时,张献喻熬不过她,只能选择洗澡。
水声砸在瓷砖上,溅起透明的玻璃中,水雾一层叠上一层,逐渐变厚,浴室里的身影从清晰变得模糊,逐渐只留给外面世界一个轮廓。
顾青引听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冲水、挤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松软的泡沫,接着……
她感到口渴,床头柜上就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莲蓬头的水声忽大忽小,大时声声掷地,像钢筋刺穿她的骨骼,疼得顾青引只能倒吸口气;小时又如涓涓细流,她的毛孔张开了呼吸,湿润的水雾传过玻璃,吸附在她的皮肤上。
眼神不自觉望向厕所里面,顾青引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你需要帮忙吗?”
里面的水声忽的止住,她连忙放缓呼吸,怕张献喻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楚。”
“我……我……”她不知自己的音量怎么徒然增大,现下反而是自己心虚了,“我让你洗快点,我要上厕所。”
“神经。”张献喻只有这句话能问候她。
这声不满的抱怨反而让顾青引松了口气。
呼——她洗个澡,怎么出了一身汗的人是自己。
真没想到,张献喻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
洗完澡后,张献喻发现房间里面没有顾青引的踪迹。
她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但都无人回答,最后是在推拉门后的露台上看到顾青引。
海平线收敛最后一丝光亮,璀璨的繁星在头顶闪耀,她置身于黑夜里,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