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引撩了一下发丝,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苦笑,她们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整个晚上,都不知道张献喻对自己说了几声谢谢。
“不用那么客套。”她缓缓开口,“这些浮在表面上的友好谁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做人做事,重要的是真心,没有真心就什么都不算。我吧,自从离婚以后,就没有什么真心了。”
最近一句话感慨生硬得像从其他地方掰过来的句子。
顾青引抬首又垂眸,始终拒绝去看张献喻脸上的表情。
她对自己肯定是失望的。
说不定自己的虚情假意早在七天前她就已经咂摸出来,所以才决定远离。
来a镇之前,顾青引还不确定,终日在她生气和她原谅自己中间摆锤,繁忙的工作之余不时恍惚,光是揣摩她的心境,就足以令顾青引痛得忘记呼吸。
只不过a镇相见,张献喻淡漠又疏离的态度像把无形的锤子,每秒钟的相处都像在自己的心口凿出一个血洞。
她只是难受一阵儿,这很正常,养过一段时间的小猫小狗跟自己不再亲近,寻常人都会难受一下。
只不过难受以后,一直模糊不清的问题得到了切确的答案——
张献喻在原谅和生气之间,选择了无视。
所以顾青引发誓,自己不要在她面前展露更多的脆弱。
“姐姐,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珍珠蒙尘后,世俗人好像全然忘记它曾经的光华璀璨,戴久了更是将珍珠比成鱼目,贬低它的价值。”
“珍珠蒙尘是世俗间忙碌中溅起的尘埃。再华贵的珠宝,往尘世里走一趟,也避免不了雷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