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作,是张家明出轨破坏了婚姻,我们根本没办法复合。”这个观点顾青引不知跟自己的母亲强调了几遍。
林凤霞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传统女人。
妻子和母亲的双重身份摆在她个人之前。
林凤霞从不打扮,超过一百块的衣服根本不买,饭桌上的荤菜按照丈夫儿子女儿的比例严格分配。
她的身材在生完二胎之后无可抑制地走向发福,结实有力的胳膊,浑圆的脸蛋和脖子,两团红晕印在她土地色的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像用木头雕刻的年画娃娃。
她对生活一直都有种简单的知足,不管面对谁都说自己日子好。
儿子娶妻生子、女儿到别人家庭开枝散叶,跟老伴相互扶持到老,这是她的人生任务,是所有母亲的人生任务。
她们矜矜业业、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又如同信徒怀揣着使命,前赴后继完成着虔诚的任务。
她们对人生的想象单调又贫乏,在这唯一的路径中,那些鲜少有人涉足的岔路口上埋伏着荆棘和蛇虫。
因此,当顾青引再度表明自己目前不想生孩子时,林凤霞原本昂扬的脸庞顿时萎靡下来。
“为什么呀?”她反复问这句。
真是奇怪,两人都在讲同一种语言,却根本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意思,同样的道理顾青引已经重复到厌烦,但林凤霞依然像面对错题的孩童。
她表情不解地问道:“到底为什么呀?”
顾青引:“我觉得张家明很恶心。”
“既然觉得恶心,你为什么还向他要钱?”
“这是我应得的。”顾青引表情诧异,“我给他做了三年的住家保姆诶!”
“所以现在你要开店赚钱?”林凤霞气她不争气,“张家明那么好的一个金龟婿,你抱紧他就够了,出不出轨有那么重要吗?真让外面的女人肚子揣着他的崽,我看你到哪哭!”
她为什么非得哭,为什么女人就非离不开男人。